桥-18
2015-09-19 13:46:43   来源:散文吧   评论:0 点击:

苏小北经过这座桥的时候,又一次想到了她,她的面孔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模糊。最后成为了一个符号,只可以供自己去怀念和追忆。那是许
   苏小北经过这座时候,又一次想到了她,她的面孔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模糊。最后成为了一个符号,只可以供自己去怀念和追忆。那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。许久许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
时光倒流到黑白画面的记忆深处。

苏小北,一个人站在城市的石板路上,刚下过,地面上湿漉漉的。苏小北远远地观望着桥边玩耍着的一群孩子。苏小北固执地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,样子倔强。

这个时候,一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跑了过来,“苏小北,为什么不过来一起玩?”

小女孩用一双胖胖的小手,摸着自己的衣角。眼神里有着一种试探。

苏小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:“我才不和你们这些幼稚的小孩子玩呢!”仿佛他自己不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似的。

小女孩笑了笑,圆圆的小脸如同五月里风拂过的潭水。

小女孩说:“他们都说你是一个脾气怪异的小孩,说你是一个没没妈的孩子。”

“住嘴!”苏小北坚决地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小女孩摇摇头,叹口气说:“我又怎么惹到你了?只是想和你一起玩罢了。”说完快速地跑开了,加入那群孩子嬉闹的阵营之中。

苏小北咬着嘴唇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。他回到家,外婆正在门口等他回来。

苏小北跑过去,问自己的外婆,“姥姥,我的父亲母亲去了哪里?”

外婆笑了笑说:“你的父亲和母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不过她们会回来的。”

苏小北说:“为什么他们不把我带走啊?为什么他们抛下我独自走了?为什么?”

外婆的眼睛里有很深的东西,外婆笑着说:“他们有自己的事,带着你有诸多的不便。难道与姥姥在一起,你不高兴吗?你不喜欢姥姥?”

苏小北哭着抱住了自己的外婆,“我要爸爸!我要妈妈!”

苏小北骑着自己的高头大马,一批棕红色的骏马。腰间有一把锐利的剑。久别的故乡,久别的桥,久别的小河,久别的青石板路和低矮的砖房。

苏小北再一次想起了她。

不久,苏小北的外婆重病,卧床不起。苏小北年仅十岁,但是此刻,也日在外婆的身边喂饭喂水,煎药伺候。

可是外婆的身体还是不见好转。终于有一天,外婆将苏小北叫到了自己的床边。含着眼泪对苏小北说:

“小北啊。外婆的身体是不会再好起来了。外婆就放心不下你啊。其实,你的父母早就死去了。我一直没有告诉你。……”

苏小北的眼睛里有一潭始终没有流下来的泪水

“小北啊。外婆死了以后,什么也没有给你留下来。但是,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,知道吗?”

苏小北点点头。外婆也哭了。一双枯槁的手,在床上反复地摸索着。最后终于在床垫下摸出了一个小口袋。递给了苏小北。“小北啊,只剩下这么多钱了。你省着用,也许能够用一些日子。小北啊,你快点长大,快点掌握谋生的手段,要,好好地,活,下去……”

苏小北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自己从小到大,唯一的亲人外婆,就这样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。

苏小北,将外婆埋葬在自家的田地里。然后一个人坐在田埂上,望着苍白的天空,就这样坐了一个下午,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。

苏小北简单地吃了一口饭。他知道,从此之后,就要一个人来承担。不管发生什么。

苏小北一个人走到桥边,望着桥下丰盈起来的河水,他忽然有一种冲动,想要跳下去。就这样结束一切,一切人间的疾苦就将随着生命的消失而变得不再钝重。

苏小北望着由于日落西山而变成一团黑色的河水,忽然感到身边很凉,凉到自己不断地打冷战。

这个时候,忽然有一双手,将一件厚厚的外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苏小北回过头来,疑惑地看着身后黑色而模糊的身影。

一个高大的男人,和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
等苏小北借着微光看清了他们的面庞,心中的疑惑仍然不解。那个男人自己不认识,而那个小小的女孩子,也就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女孩而已。那个找自己一起玩耍的小女孩。

那个男人用一种厚重的声音对苏小北说:“小颜对我说了你们家的事情,一个一米高的孩子该怎么独自生活啊?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就到我家,和我们一起生活吧!”

男人的语气肯定而坚决。

苏小北的眼睛里似乎漫溢起来一些河水,随着桥下的那些河水一起荡漾。但是苏小北说:“不,谢谢叔叔,我自己能够过活的。”

男人哈哈笑笑,说:“果然倔强,和小颜说的一样。不要客气,一起走吧,家中正好有热粥。”

男人用他那有力的大手抓住苏小北瘦细的胳臂,向着桥的另一边走去。

苏小北无所适从地、仿佛游一般随着那个男人走着,走过了小桥,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远,似乎走入了一个梦中。

那个叫做小颜的女孩子,冲着自己做鬼脸,苏小北朝着小颜吐了吐舌头,但是转过头来,却露出了真的微笑。

男人用父亲一般的有力大手将小北领入了自己的家中。

令苏小北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家的气派。朱漆的大门,门外面的两个石头狮子,都显示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。宽敞的大院,被整齐的青砖朱瓦的院墙围住,而里面是三重的房间,他们越过一道又一道高高的门槛,最终被领到了一个房间之中。

男人用不可置疑的口气说:“以后你就在这个房间里住,知道不,不听话,我也是要打你的。”

说罢,男人和小颜离开了这个房间,走的时候,小颜朝小北挥了挥手。

小北来到床边,发现茶几上有一碗热粥,于是拿了起来,吃了起来,白粥之中有几颗红红的小枣。苏小北的一颗眼泪掉落在热粥之中,随着粥一起被吃掉了。

从此以后,苏小北就在这个豪华的大院之中生活了五年。苏小北知道了,那个双手有力的男人是庐陵侯,一个有着显赫家世的大官,他的名字叫做素中正。而小颜是他的女儿,名字当然叫做素小颜。

这一年苏小北十五岁,素小颜十六岁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。两个人从小在一起长大,可谓两小无猜青梅竹马。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表白过,但是两个人之间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情

然而,这一天,素中正将苏小北叫到自己的身边,对着小北说:“小北啊,男子汉大丈夫,要建功立业,必须要学习,我准备送你到金陵去,到那里学习国学和武学。你可愿意去啊?”

苏小北想也不想地说;“我愿意去!”

“好!”素中正格外高兴,说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那么你明日启程,希望你能够建立一番功业。”

第二天一早,苏小北辞别了素中正。苏小北看到素小颜的眼睛里是不舍的波光,于是从马上下来,对素小颜说:“小颜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哭什么吗?笑一个好吗?”

素小颜终于展开了一个勉强的微笑。小北想,小颜终于长大了,出落成大姑娘了。

苏小北在自己的马上,叹了口气。谁想到,自十年前的一别,自己竟然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苏小北从怀中拿出了那一张信纸。上面写着:“徒儿,为师以太师的名义,命令你取得素中正的人头,然后,可保你升官发财,前途似锦。……”

苏小北仰天长啸,哈哈,没有想到,一别十年之后,自己会是以这种身份这种目的出现在素中正的面前。

苏小北想起来,自己临行之前,自己的恩师竟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任务。

老师说:“苏小北,我知道你并非素中正的亲子。是不是?”

苏小北没有说话。

老师继续说:“也许你也听说了,现在太师专权,新皇帝登基,没有根基,太师基本上控制了朝政,而素中正竟然不知好歹,力挺皇帝夺权,他该是如何地不识时务。太师想要杀了素中正。”

苏小北听了这话,身体不禁一颤。

老师说:“太师认为,你是杀素中正的最好人选。”

苏小北没有想到,自己的老师和一向以正直的形象存在于自己心中,自己格外尊重的太师,竟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命令。

老师说:“你认为怎样?你能够撇下个人感情,为了太师干这件事吗?”

见苏小北无言,老师一边察言观色,一边握住腰间的宝剑,一边说:“事成之后,高官厚禄,你可以知道的。”

苏小北何等聪明,说:“老师放心,素中正虽然与我有养育之恩,但是并非我亲父,我心中也一向对其不满,如今又与太师作对,我一定为太师除掉素中正,毫不犹豫。”

“好。”老师放开了手中的剑柄。说:“很好。那么你现在就出发吧!我想你们父子之间,十年未见,一定有许多话要说。”

在那一刻,苏小北感到这世界上,有许多必须做的厌恶之事,有许多事情身不由己。

苏小北的马儿打了一个呼哨,站在了素中正的家门前。

苏小北眼神坚定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手握宝剑,跳下马来。来到门前,敲了一敲。

一个仆人开了门。“你是?”仆人不认得眼前的这个青年

苏小北说:“怎么?不认识我了?简叔。”

“哦!”简叔的眼睛一亮,说:“是小北吧?看我,这么长时间不见,已经认不出了。长高了啊!”

苏小北和简叔说笑着来到了大厅之中。

“老爷,少爷回来了。”

素中正还未出来,素小颜先从闺房之中跑了出来。

出来之后,素小颜愣在了那里。苏小北看着眼前窈窕的女子,也不敢置信地看着,不敢相认。

“小北!”

“小颜!”

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
这个时候,素中正从书房里来到大厅。

“小北你回来了?”素中正依旧面如从前,但是鬓发之中已经有了银丝。

“父……父亲。”苏小北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。而自己的怀中正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,这是老师送给自己,来结束自己父亲生命的东西。

“小北,你终于回来了。你在京城当官,是什么风把你又吹回我身边来了?”素中正笑着说。

“父亲。”苏小北身体颤抖着,将右手送入了自己的怀中。“父亲,我有一件东西,想要给你看。”

“什么东西这么重要,我儿竟然不远万里从京城赶过来,给我看呢?”素中正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,仿佛苏小北会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件令人意外的礼物似的。

苏小北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,手边就是匕首,苏小北仿佛又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孤冷的桥头,忽然一双大手,将一件厚厚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。他仿佛又看到了小颜圆圆的小脸冲着自己做一个怪脸,而自己是一个什么都失去了的孤儿。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孤冷的黄昏。

……

苏小北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那封信,对着素中正说:“父亲,太师要杀你,你还是早作打算吧。”

素中正抬起他那苍老的头,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封信。

2008-10-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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